立法 体育法学专家谈“妨害管理罪”新罪名确定 为依法打击涉犯罪提供刑法依据

日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确定罪名的补充规定(七)》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一)》第四十四条)涉及的罪行,定名为妨害管理罪。该规定自2021年3月1日起正式施行。

就新罪名的确定以及其对反工作的影响,记者采访了北京市法学会体育法学与奥林匹克法律事务研究会会长、国家体育总局政策法规司原司长刘岩,首都体育学院教授、国际体育仲裁院反庭仲裁员韩勇等体育法学专家。

“此罪名是妨害管理罪,不是使用罪。”2月27日,妨害管理罪新罪名确立后,刘岩特地给媒体发送一条这样的微信提示。

刘岩解释说,舆论界近来经常提及的入刑,实质上是指引诱、教唆、欺骗、组织、强迫运动员使用参加国内、国际重大体育竞赛的行为被列入刑法条款。

对此,韩勇表示,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条之一规制的并非运动员使用的行为。运动员使用的行为,一般由体育组织利用行业规则进行管理,国家法律并不直接介入。

刘岩提示记者,依据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条之一,并非所有违规行为都构成犯罪。另外,哪些比赛属于国内、国际重大体育竞赛,以及此类比赛的预选赛或资格赛是否也属于国内、国际重大体育竞赛,还有待于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进一步规定。

“由于巨大的利益诱惑,以及使用的隐蔽性,反的斗争将是长期、艰巨和复杂的。”韩勇说。

据韩勇介绍,在刑法修正案(十一)通过之前,我国已经开始了以刑事手段打击走私、非法经营、非法使用的行为。2019年11月,最高人民法院公布了相关司法解释,主要是惩处走私、非法生产、销售和组织、强迫、欺骗、教唆运动员使用等违法活动,坚决打击运动员背后的违法主体,遏制向学校体育、群众体育、全民健身等领域蔓延。但是,司法解释只能在现有刑法罪名的基础上进行。

韩勇解释称,刑法第三百五十五条之一针对的是“运动员背后的黑手”,即助推性、教唆性违法行为,适用的主体主要是教练员、队医及其他相关人员,其表现为引诱、教唆、欺骗运动员使用参加国内、国际重大体育竞赛,明知运动员参加国内、国际重大体育竞赛而向其提供,组织、强迫运动员使用参加国内、国际重大体育竞赛。

韩勇说,我国已经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反法律法规体系。中国签署和加入了《反对在体育运动中使用国际公约》和《世界反条例》,承诺对世界反机构规则的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法》将反纳入国家法范畴,国务院颁布的《反条例》、国家体育总局制定的《反规则》等均在反工作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韩勇认为,在反斗争中,仅仅依靠行政处罚、行业自律具有局限性。以禁赛等纪律处罚手段规制运动员使用的行为是有效的,失去参赛机会对运动员是极大的惩罚。对于教练员等相关人员的违规行为,体育组织的处罚无法产生真正的震慑力。国际奥委会曾经表示,未来反斗争焦点之一是鼓励政府更为有效地打击违规的运动员辅助人员。

《反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体育主管部门和其他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不履行职责,或者包庇、纵容非法使用、提供,或者有其他违反本条例行为的,对负有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韩勇说,该《条例》的这一规定在刑法修正案(十一)通过之前,一直无法真正发挥作用。

对于妨害管理入刑并确定新罪名,韩勇兴奋地告诉记者,这将为依法严厉打击涉及的犯罪提供了刑法依据。同时,也向全世界表明了我国反对在体育运动中使用的鲜明立场,是我国反工作的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事件。

刘岩认同韩勇的观点。他说,刑法修正案(十一)的颁布与实施,增设妨害管理罪,这意味着我国在反斗争中迈出了意义深远的重要一步,为严厉打击妨害管理犯罪提供了有力的司法保障,是中国树立“依法治体”、依法治国形象的重要举措。

韩勇表示,刑法是反的最后手段。反工作仍然要加强教育工作,尤其是要加强对青少年运动员的教育,使运动员意识到滥用的危害,从而能够主动抵御的侵蚀。目前,食品、营养品、药品环境存在缺陷,误服误用导致检测阳性的案例并不鲜见。一方面要对运动员、教练员、队医及相关人员加强教育,避免误服误用;另一方面也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营造良好的食品、营养品、药品环境。

刘岩认为,体育法学学术组织及其会员应当在反领域多做工作,特别是在法律法规宣传,运动员、教练员及相关人员教育,反法律与规制研究,纪律处罚及其听证,体育仲裁等方面做出更多贡献。

原标题:《立法 体育法学专家谈“妨害管理罪”新罪名确定 为依法打击涉犯罪提供刑法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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